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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8 老师的博和其他二以上看来,要不要做学问真是应该打大一个大大的问号了。在华盛顿有机会参加各种event,见了很多很多的人,也可以说是真正地有一份像样的实习。但是有的时候觉得台上的人很聒噪,在说的东西很没水平,还不如回去读书。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没水平,知道的就不多,能表达的就更少。做一个好的communicator,比我原先想象的重要很多啊。 可是,不能不说我的担心。记得第一天,我穿着牛仔裤就去华盛顿中心了,当时看见全场的人都一身正装的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虽然这更多是礼节的问题,但也是一种压力,一个来自“群体”,或者是“大流”的压力。时间久了,现在的我再不会犯穿错衣服这样的错误,但是现在听完一个lecture,依然觉得没什么相干的站起就回家,总是忘记上前去再socialize一下。我是这个program里唯一不化妆的女生,是去纽约唯一不去SOHO的女生,我现在并不以为意。在这里刷卡,爸妈在中国给我还钱,心里不舒服。如果让我奢侈,我还是想要national geography的包包:)还是这样慢半拍,但是我知道,如果要走入这个社会,就要打磨很多,比如,要对大家感兴趣的东西感兴趣,牺牲自己的一点快乐以跟上大家的节拍。于是时间久了,就忘记了自己从前的梦想。虽然现在还是有信心可以实现梦想,但是我的梦想从来就是无关什么career goal和career path~~现实可怕的力量,就算我在北大被保护得很好,也已经深刻感受到了。 “别人看到好书好电影听到好音乐理论一大堆,我却从来只懂叹着气说真好真喜欢啊。好在哪里,却说不出来。这种满足与喜悦反而令心里酸酸软软的。”这话当然不是老师说的。这是Amy姐姐说的。我觉得我也是这样吧,老师要读《谷崎润一郎与东方主义》,而我读完《春琴抄》只知道对春琴姑娘又爱又恨。最多看看对谷崎有些病态的分析,绝对不会扯到什么“主义”上去。像Amy姐,像旸旸哥,都是让我有勇气的人。但是还是可以读出老师,Amy姐姐淡泊背后的酸楚。不管如何,像Amy姐那样子,已经是我所期望的境界了。她在我心里,并不比白老师差多少的。 嗯,所以说,简言之,读研还是好的。或者听KJ的话,去香港或者新加坡。如果真是要做学问,没有必要在乎那两三年,而且扎在中国,并不是件那么恐怖的事。如果以后去了industry,那么也可以继续有现在的心境和定力。总之,还是渐渐认清了本心。 老师的博和其他一这两天在看一个老师的博。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老师是武大的,学日本文学的,以及其它的家庭八卦。。。老师也读周晓风。老师的笔触很平实,让我看到了很多做学问的生活侧影。近来一直没想我的“去向”和“前途”问题,因为我知道我想不出来的。爸爸妈妈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在电话里问啊问,因为也知道我想不出来的。爸妈对我真好。但是我这样一想,反而觉得应该给个答复。且不说是笃定的路,就算是作我现时的思考,也是可以的。 我还记得一时和狐狸曾经说的,“我决定了,要做学术了”。狐狸倚在床边,露出了她常有的欲说未说“暧昧”的笑。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知道ZDS的狂喜。真是狂喜呀,心要跳出来一样的。可是后来还是读了金融。记得刘源和师睿南问我读什么专业的时候,我说我不知道。于是两人如出一辙的说,不知道的话,肯定读金融了。我当时心里挺悲哀的。我在别人的印象里,就是那样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吧。从小就是,听话惯了,老师指着路说这个那个,我就照着做,或者就是随大流。直到剑锋说我的不一样,我才觉得,原来人和人的视野是那么不同,我原来也是个很“奇葩”的人,呵呵。 可是还是没有剑锋的洒脱,邮件里面三行两行就把人生的重大问题刷刷刷全解决了:)我还是很平庸地在泥淖里面不知深浅地走来走去。试错法的结果就是我并没有犯什么错,但是也没有成功的满足感。
回到老师的博。老师说,“一个月来没有念书。严重的空白期。”我就是怕以后这样的“念书”的心境会离开我,怕自己以后要空白了。但是我知道这不是做学问的理由,我和苏老师做的那点东西,觉得自己真是为了要做出一篇论文而学术,没有丝毫的感觉。而且那几个积分寒假的时候被移动扫了一眼就刷刷刷点出一堆问题。唉,如果以后也是一样,为了拿一个博士的title,而做学问,简直是玷污了这几个字。 老师说,“学术这条路其实也非常凶险,每年的博士难民走上正途的总是极少数。”这个其实我是不怕的,并没有多少大志要做到怎样的教授,只要自己快乐就可以。但是问题是,怎么样才会快乐啊。学经济学么,有这个勇气把这个做一辈子么。绕来绕去都是这个问题。我知道,我肯定会爱读凯恩斯的随笔而讨厌《通论》的。 老师还说,“那时湖滨的几人帮,喜欢在一起乱开玩笑.比如某人找到了一位并不相配的伴侣,我们就会用萨士比亚的那句诗嘲笑:他在埃及人的黑脸上看到了海伦的美貌。三文鱼在街头歌唱,也是来自奥登的那句诗。偶尔也有文雅的黄段子:折磨老公的刑具,打一文学家。答案是卡夫卡。还有黄泉下面新婚,打左传一句.答案是《郑伯克段于鄢》中的一句。用陈丹青的话:我们那时见面就谈艺术,真傻B。现在只谈房子,车子,职称,发表。”老师也为她们家的装修犯愁,老师也要吃饭带孩子,像纳什那样除了数学什么都不管的人要多少福气才修得来那样一个妻子。就是我喜欢的Frau Hu,也是坐着不知奥迪什么型来上班。不是说Frau Hu嫁了个什么人就不对了怎么了,而是那个德语系的姐姐把这个作为对Frau Hu的第一也是唯一描述让我心里难过。经济学院的氛围就更加不用说了,其实这也不怪老师们,是大环境如此。唉,过个几十年,也许会变化的。 花生日志4.28——花生花事写了一个多小时的花,又突然在IE的罢工下消失了。还是不习惯把文章先写在别处再贴过来,好像是因为这里的背景,好像是喜欢这个字体和大小,反正就是甘心冒着重头写过的风险。居然不太懊恼了,淡淡地“唔”,就重新来过。我想,这也是那些花教我的吧:)看花生,读花事,也是要耐心的事情。我好像是真的越来越喜欢这爿小田了。会像想念我的日记一样来想念它。昨天翻以前的日记,这半年多来,日记比以前少了很多。是因为这块小小的田,心里高兴,因为说明还是很多心思可以为外人道的。透明,透气。
嗯,不闲话了。想想,刚才那一篇应该是这样开头的:
和怡然说着说着她就下线了。于是意识到学校熄灯了。在大家都躺下的时候,我兀自坐在软到陷下去的床上,把百叶窗拉到一半,开始敲下零零星星的文字。是一种奇妙的味道。日子飞快,所以要赶紧匀一点时间给我那些亲爱的花花草草们。
在这里,春事就是花事了 。让我们从头开始吧。
记得刚来的时候,还是很冷清的。喜欢在太阳落下之前四处游荡,贴着泠泠的空气,寻找像我一样离不开潮潮的可以把眼睫毛打湿的水氛的小生命。那个时候,只有蝴蝶兰做伴。但是因为有不下十种颜色,再排列组合一下,我其实不寂寞了。而且飞白的时间可以用于痴想发花的时候,那些华丽的树。于是还拍了不少杂草,和肉肉的蕨类植物。
然后,是风信子和水仙。风信子是我自己养的第一盆花,是我看着从球球开出紫红的串串的,现在那个烧得不纯的蓝白瓷花盆应该还在阳台上吧。所以在这里看见当然是亲切的。可是我觉得它有点尴尬,不像野花那么自在也没有单生的清高。所以也不算小姐吧,也没有野丫头的疯劲。我喜欢看她开出来的欣喜多于喜欢她的脸本身了。水仙,是我在这里重新认识和爱上的。一是因为喜欢长在土里的植物甚于养在水里的。以前妈妈常种,也以为很家常。在这里,突然觉得是种很高贵的植物。像是由灰姑娘变来的公主,是耀眼的朴素,炫目的干净。也许是因为那波浪的裙裾和修长的脖子?亲爱的碉堡,这里有金盏,也有百叶呢。
虽然庭前院后的水仙真的不少,但是要说给华盛顿带花信的,只有樱花了。很幸运自己在这个城市最美丽的时候来看它了,很幸运被它粉红的拥抱给电到了。
樱花一过,整个城市瞬间绿了。这种嫩到透明的绿,是呵口气都不忍的。而且不仅绿,也热闹了。郁金香,山茱萸,杜鹃,一拨一拨,真是花潮一样。突然想起李广田的那篇课文,昆明有座圆通山。。。是这么开头的么。。。郁金香总是给我很不真实的感觉,或者是雕琢气重。还是喜欢映山红。那是关于整个清明的冒着水气的记忆呵。山茱萸是第一次见,实在可以说是华丽的。骄傲自信得很哪。我喜欢这样精神的花:)
最后就是那些小小的安慰了。我总是想叫出名字来,否则“抱歉它的春来发新朵”。但是她们就是低调地不让你知道名字,连看张全脸也要弯腰的,呵呵,这可是很骄傲了哦。就是喜欢这样无谓的态度,自己开花,不干别人的事。也不希望别人来记住自己的名字,不去求什么一一的心印。这是在闲逛的时候邂逅的一种小花,心里实在是欢喜啊。
April 25 NYC的碎片二唐人街和黑人区 偌大的纽约,能说的自然不止唐人街,好玩的也不止这个地方。只是,唐人街让我伤心了。 华盛顿的唐人街太小,我们都很不尽兴;于是早就吵吵嚷嚷要去纽约的唐人街,还早早地对David许下承诺可以吃到正宗的中国菜~~ 我想象的唐人街,是有很多卖古玩啊卖旗袍啊甚至有很多手艺作坊的地方,更加不要说中国饭店了。可是,我眼前的唐人街呢? 地面很脏,偶尔还有散发残羹的水沟,像中国大排档里泼出来的。街边的店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手提包,门口有人prada,prada地叫。一看就知道这些made in China的水货。有人在街边抽烟,有人在街边交易DVD,有人用手机说很大声的广东话,有人在举个小木箱子喊“劳力士劳力士”~~~被狠狠撞到也没有道歉,兀自消失在比我高一截的人流中~~~街边都是珠宝店,还有风水先生店,还有保健用品店,减肥店,邋遢得紧。想寻个地方吃饭,都不愿意落脚。没有心情再逛,找到回程的车,想,坐上就罢。远远地,就听见卖票阿姨很洪亮地喊,“华盛顿!!!华盛顿!!!要开了!!!”还以为我和尖尖没有票,直接拉着尖尖的胳膊就想把她往上拽。坐上车,我们很久都没有说话。这就是唐人街啊。。。 这里的黑人超乎我想象的多,甚至有很多卖假货的群体都已经由中国人扩大到了黑人。这里环境脏乱差假冒次品乌烟瘴气,心里很难过啊。怎么中国的形象是这个样子。市井的热闹,又不是说要用假货来充门面。那么多的珠宝店,连我自己都怀疑东西的质量。这里的东西是便宜,所以人家都说cheap China,我们心里怎么会好过!! 说起来真是奇怪,我在华盛顿的中国超市也发现了很多很多没有生产日期的袋装产品,买的粉丝啊什么的质量也很差~~真的觉得这样的东西只有在偏远的农村才可能有,怎么能出口到美国来呢?!难怪人家要拿我们的food safety说事了,我们中国人认得汉字都不敢买的东西,美国人要是瞎吃了指不定就出问题了。唉,我除了捶胸顿足就没有办法!!中国真的怎么连个decent的牌子都没有呢!!所以就算人家离不开中国的衣服鞋子,心里还是瞧不起的。 我们住在Upper Manhattan,第一天回去晚了,出了地铁站就发现只有三五成群的黑人过往了。黑人本来就黑吧,还喜欢用帽子把头盖住,走路还摆来摆去的,他们很自在我们是直发毛呀。等我们发现出错地铁口了想回转时,突然,所有的人都盯着我们看了。。。其实早上到Hostel的时候就觉得此地很诡异了,但因为房间很干净就没有再说什么。第二天早上大家都说听见半夜里面有人在楼下大骂F*****只有我睡得死猪一样什么都没有听见,不过想来那么多人听见应该没有错。。。 第二天晚上坐地铁想少绕点路从Bronx回家,结果坐着坐着突然发现车厢里面除了我们全是黑人了。。。当时尖尖的手整个都冰冷了,抓着David大气都不敢出。。。回了家大家总结教训,以后就算是贵一点,也要把旅馆订在downtown,其实节省了地铁费,还是划算的。 我其实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觉得黑人不好黑人危险。这样不就永远不能融合起来了么。黑人区的犯罪率高,并不意味着就是直接的因果关系啊。我觉得很多的黑人都自暴自弃了呢,因为被社会排斥,不做混混就没办法活了。所以这个是谁的错呢?是我们大家一起造成了这种印象啊。还记得老板跟我说,不要加班,因为晚了就都是黑人清洁工了,危险。可是我有好几次遇见,他们都和我打招呼说“have a good night”;今天在Adams楼找不到出口了,又有个黑人兄弟热情地问我需不需要帮助,帮我开电梯,帮我指路。有的时候我想,一遍一遍地拿Dr. King来说事,一遍一遍地强调平等,会不会反而加深了内心深处的偏见呢? April 22 NYC的碎片一Ground Zero这是下午在PLS的时候写的,还要分点神听台上的人扯,所以写得不好。但是为了表示下我安全回来了,所以贴了。
这几天见了太多,但是一时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来。有满腹的感触也不知道怎么说。总是点点的碎片,要连起来,左右拉动一下,才可以看见整个三天。我不知道该写得像晒心情的晾衣杆还是应该写得像导游手册一样,最后决定没有必要写成导游手册,我这么粗心肯定要漏掉什么的,还是随心所至吧。
嗯,基本上,去了所有著名的地方。凡是花钱参加了tour的都觉得很值,总是有很精彩的故事在转角等着你。所以还是宁愿少去几个地方,而去的话就不要冷落了那些故事。
用一个词来形容纽约,就是“市井”。约摸有点像张择端的汴梁。街道不是很干净,空气也不是很干净,楼挤楼人挤人,没有小气也没有大气的感觉。路边的树都细细的在高楼的阴影下显得很委屈~~~倒是觉得没有想象中的繁华,就像帝国大厦一样,已经有了点脱落老旧的样子。纽约的地铁简直像一只巨大的章鱼,有6条线不说,每条线还有不同的分岔分出1,2,3;有每站都停的慢车也有只停几站的快线,还有有些地方快有些地方慢的车~~~人们在这个老旧的地铁系统里面不断地添上新的东西以便可以适应变得更快的世界,但是我能够感觉出它的吃力~~纽约也被追赶得很累了,它有点力不从心了。北京上海的夜景也差不多,霓虹灯也和时代广场的一样闪亮,甚至我们已经“青出于蓝”了,但是就算有一天,这个城市被超越了,它还是不可复制的。它的活力,好像在于黑人们扭动的腰肢里面,率性而不失节奏。我们好像慢慢地赶上了节奏,但是却失了率性。
华盛顿和纽约,是另外的不同。这里干净很多,街上看不见成堆的垃圾;这里有很多树很多花很多松鼠;这里的博物馆都是免费的也有很多免费的演出;这里的人更礼貌,轻轻一碰都好像是严重的冒犯。总之华盛顿显得“体面”而纽约显得“痞”。但是是巨大的政府补贴支撑着华盛顿的体面,而纽约的痞似乎存在混浊但是自由一点的空气里。两个都好的,我不在乎为大都会博物馆付10块钱,也喜欢DC更多的蓝天。
想说的地方不多,有很多看照片就可以。这次纽约之行最感动我的地方是Ground Zero.这是世贸中心的遗址。去的时候那里正在热火朝天地施工,后来知道重建的楼功能和世贸中心差不多而不会那么高了。先去了一个纪念馆一样的地方,就在WTC的边上,很破,外墙的灰仿佛还要掉下来,估计还是炸了之后的样子。
走进去的时候,边上有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倚着墙在缓缓地吹笛子。David告诉我,那是葬礼上的歌曲。里面也是有缓缓的音乐,不知不觉就弥漫出一股悲伤的情绪。那里有很多爆炸之后的东西,硬掉的绒毛小兔子,扭曲的餐具,被压缩得不成样子的东西,还有当时的救灾用具。沿着墙,读着墙上的文字,看着那些和911相关的人和事,恐惧的话鼓励的话哀伤的话,各种寻人启事和各种字体的missing…看到整整三个墙的死难者的名字,不自觉地想要坐下。盯着满墙的照片发呆的时候,尖尖走过来和我说,有没有看到这段话。等我读完的时候,眼泪就下来了。
Hey Julie, this is Brian. Ah, listen, I am on an airplane that has been hijacked…….if things don’t go well, and they are not looking good, I want you to know that I absolutely love you. I want you to do good, have good times, same with my parents. I will see you when you get here. I want you to know that I totally love you. Bye, baby, hope I will call you.
Brian Sweeney 是联合航空175号的一名乘客,这是他给他妻子的留言。 走到楼下有现在人们的留言,有人们的愿望和绘画,有满墙的千纸鹤。
走出来之后参加了一个tour, 讲解的两个人都是志愿者。一个在911里失去了她的表兄,她声音本来不大,为了让我们都听见,几乎有点在喊。于是显得她的声音很细,在不冷不热的空气里微微颤着。她说得很慢,好像几乎要把每一片玻璃碎掉的过程都讲到。还有一个讲解员,是个很瘦很瘦的女人,她参加了清理废墟的工作。她说起那些面对冷掉的废墟的凌晨,那些独自开车驶过无人的WTC的凌晨,那些发现点点滴滴曾经的生活现在的碎片的凌晨,声音沉沉地穿透我们在场的说有的人。
能够感觉到这些人曾经是那么鲜活那么可爱地活在我们中间,而现在则是尸骨全无的悲凉。 不断地有消息发现尸体的碎片,才能通过DNA确认身份。只是太多家庭已经不能承受更多一点亲人的讯息,因为这一点碎片,反而成全了灰色记忆的重现。即使旁观者如我,也是不敢再想。 April 17 记梦再不记要忘记了。
梦里有我们2123的4个人和Lulu, 看来我是真的太想你们了。
我拖着行李回寝室,Lulu跑过来说快看,我们都换寝室了!!我现在和你住隔壁啦!!!我们2123好像变成了4144还是4414的寝室号,汗一下~~
走进屋子,房间很大,墙都没刷,就摆了若干桌子和床。谊然一脸得意的给我介绍:“现在是怡然睡小床,我睡大床,你和狐狸睡桌子。。。”我看了眼桌子,是四方的八仙桌,模模糊糊好像有个人俯在上面。
诡异的是狐狸坐在我原来的床上,床单都没有换~~她抬起头来也一脸得意地说,哈哈,你终于睡我上铺了。。。我抬头,发现原来狐狸为了让我睡在她的上面,硬是又搭了一层床板。。。
鬼脸~~ April 14 花生日志4.14——一起一起主要的是我想立此存照一样的,记录一下我那些可爱的同学们。阿樱,碉堡,迪芳,X潮,我着实是受宠若惊了。逐渐意识到一起走过的日子是再也回不来了,就算是挨骂发牢骚讲笑话也不能一起了。有很多事情就过去了再也不能弥补,比如没有住校,就算是在挤不下的301打地铺也好。所以觉得移动比较聪明,好歹还住了住校~想到移动,印象中班里的男生有一段时间不说“一起一起”,而说“同去同去”哈哈~~吃饭也是“同去”,打球也是,还有那个被“一起”撕掉的大唐双龙传。。。想到打球,又蔓延出无数回忆。。。何时再可以那么认真对待墙上的那个球印啊?
今天和Yasu一起去hiking。看到很多野花心情很好;买一张1块3毛5的车票可以乘无数次,心情也好;在空无一人的田野上唱歌,Yasu唱她小学的校歌,我唱鲁中的校歌,心情也好;又冷又饿的时候发现终于走回大路上了而且还有一家Donuts,呵呵,心里都要开花了。沿着前人们横跨美国大陆留下的trail,和来来往往骑行的人们问好,觉得原来车协的梦想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嗯,这真是适合拉练的路啊~~贴图吧~~
April 12 花生日志4.12——宝贝啊苍天啊苍天啊。。。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洛神赋,我真的没有想到还有看到你的一天。天啊天啊~~~~~
眼前摆着三卷《洛神赋图》,一个明无名氏摹本,一个仇英的摹本,一个居然是宋摹本!!就躺在离我一尺的玻璃里面,而我的周围,整个展厅空无一人。面对一个展厅的宝贝,话都不会说了。
这是在Freer Gallery of Art, 这个Freer也不知道哪里挖来的那么多亚洲的宝贝,好在都捐了出来嘿嘿。十步开外就是Sackler Gallery of Asian Art, 这两个美术馆共同组成了华盛顿亚洲藏品的主干。(这个Sackler还捐了好几个博物馆,例如哈佛的,还有北大的那个考古博物馆~~)
不知为何,想起以前上白老师的课的时候曾经许过“平生看画万卷”的愿,却只是见过赝品~这次真的要把鼻子贴在玻璃上看了。
遗憾的是宋摹本只展了最后一节,佳人已去,空余我们的曹植怅惘的表情了。反而是董其昌这个老家伙的题跋占了更多篇幅。心理甚是不爽。宋摹本还是绢本设色的,所以线条比较慢,比较静。当时的青绿山水已经成熟了,所以我猜想比顾恺之的用色都要匀称鲜亮。所谓的“象人之美,顾得其神”,果然是从宋明两个摹本就可以比较出来。宋本的曹植眼窝下垂,显得忧郁些,但还是清朗的。而明本,眼神反而像韩熙载了。抑或是后人再难有魏晋时人们的风神,所以临着临着那样饱满的眼神也淡去了? 也许是年代的问题,明本不自觉地把人物按照当时的审美标准画瘦了,不自觉地想改变山石的线条了。顾长康当时没有皴法,石头也画的那么柔美也无可厚非。如果说每个时代的人都会带有自己的印记的话,猜想山水已经自立门户的宋朝会更注意树枝树叶的描摹,那么也许顾当时的水平就更加幼稚一点了。仇英的版本是白描,个人觉得“裙带飘举”之风更盛,线条也是更加流畅婉转,虽然可能离原作有距离,但是神气灵现,艺术美感也多一些。欣赏而言, 我还是比较喜欢仇英的这个摹本。更加像“蹁若惊鸿”嘛。
后来我跟郭娜兴致勃勃地说,看见洛神赋了,她说怎么记得洛神赋在大英博物馆也见过。。。我就傻了~~百度了才知道洛神赋的摹本应该还有两幅,分别在北京故宫和辽宁故宫。华盛顿的这卷是浦仪赏给他的老师后来不知怎么传过来的~~(这里推荐一下央视拍的《故宫》,窃以为央视现在的纪录片制作水准大有提高了~~看完了之后一定会在痛心疾首国宝流失的同时觉得光是冲着台北故宫的那么多宝贝就绝对不能让台湾独立~~~)所以要让大家看董其昌的题跋,原来是想正身啊~~
真的,在这里见到这么多国宝心里五味杂陈。如果放在国内,要么我们见不到,要么就是像清明上河图一样一拿出来晒晒就万人空巷,没法多看几眼不说,光是那么多人的呼吸就给这张薄纸的保存造成了足够的威胁。哎,记得高中读余秋雨的时候还很被希腊人震撼,也曾经热血沸腾地想把国宝要回家。但是现在想来,在这里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她,了解中国的国画, 也许也是必要的。在这里看到的日本的水墨,韩国的陶艺,都以为不及中国,而且拼历史拼年代更加没的说,但是我们就是没有把看家本领都亮出来。一个国家的形象总是多方面的,我想我们未必想看到除了中国饭店就只剩下“专制”,“腐败”,“人多”这样的意象了吧。
那天在课上老师给我们看中国广东那些小加工厂的电影,看到一张张稚气的乡土气的脸,很想回家啊。 在这里没有办法和春英发短信,她估计找不到我要难过了。真想什么时候再回松港一趟。也许陈玥姐还会带吉他。如果小的时候多在田里跑一点,或者如果早田没有那么多竹子,或者如果我小的时候就会下水游泳,应该就是那样泥土一样的肤色了,真是亲切:)
虽然"to be a global person is cool",但是我还是想回去,把自己钉在中国比较好,呵呵~~ April 09 花生日志4.9——sick of politics能不能不要在我耳边提起西藏阿人权啊什么什么的?我受不了了。。。本来就懂得少,别人还一人一个观点的,叫我听谁的啊。刚来这里的时候,天天听见人家说知识产权,现在又开始天天西藏了。。。听了半天,大多数的论调也是这个问题很复杂云云,一点建设性意见也没有。站着说话不腰疼,骂起别人来倒是轻松,你来给我解决解决看看? 最要命的是什么问题都可以上升到人权问题的层面。。。中国老百姓挺快乐的啊,我在贵州看到的老乡们才浪漫才享受生活呢,这里也有流浪的乞讨的,这里晚上白天都比中国不安全,什么叫human rights abuse啊, 明明我过了9点下楼去超市都不敢的环境,倒是把中国说得全国上下一片水深火热似的。。。
真是想不到中国政府的形象成了这个样子。一方面我又觉得我们政府就是太小气。担心这么多干什么呢?总是杯弓蛇影的,wikipedia又没有多少“反动”的东西,总是比华盛顿这帮人模狗样的客观一点吧, 封掉干吗呢,人家说几句实话,中国老百姓又不是不理解你们。政府有错误又不是不可以原谅,欲盖弥彰的话就显得幼稚可笑了阿。普通的小老百姓路边的小酒店里骂骂,心里里还是肯相信政府的。干吗非的搞得人人自危,敏感点的知识分子们又“敢怒不敢言”云云了。没有必要啊。。。国内的受伤害了,我们在这里还要为政府的不开明的政策承认错误,在外的也受伤害了。CNN报道着报道着,中国政府的image就这么深入美国人心了。所以,到头来政府想要维护的东西还是维护不了,反而落得这么差的名声。我们都心疼。
哪里都是一样的,美国人人都在骂布什政府,McCain都忙着想划清界限的样子,可是真的白宫有点什么动静了,还不是都哗哗鼓掌~~~就那我看见的那次演讲而言啊,场面那是一个和谐啊~~~今天早上看报纸,布什上次声情并茂的演讲终于成了实质动作了~~~within 90 legislative days, Congress must vote on the Free Trade Agreement with Columbia pushed by Bush~~就算是国会和政府有时不咋“和谐”吧,民主的否决来否决去有时也能作出相当stupid的决策来。。。至少在我们这个项目的主题双边贸易里面,查查资料就知道那些政治家都干了些什么。。。
我向来不懂政治的,只是看看而已。但是昨天的课Campi老太太一个人把所有在场的中国学生都惹怒了。。。连一个中国学生的presetation都不让讲完,是心虚了还是害怕了啊~~在这里走进一家咖啡厅,放得全是火炬接力的抗议者们,不知道国内看到的火炬竭力是不是还很和平呢,反正我这里看到的事,觉得那些接力的人很可怜,好端端一个体育赛事,商业化就商业化了,还政治起来了。看到这里简直要“China abuse”了,心里很难过。还是只有中国的经济发展起来,知识产权啦言论自由啦都会好起来。美国人打伊拉克就没有人说这是human rights abuse了,哼。
清醒下脑子。冷静一下。上面的是下午写的。。。现在冷静下。
果然是在国外比较能激发爱国情感啊~~呵呵真把自己当祖国窗口似的。我觉得吧,各有各的错。有错互相指责也没有什么,小学生都这么干。作为我自己,的确为不了解事实而苦恼和惭愧。但是,我怎么能相信我读到的呢?就算是亲眼所见,事实在不同的人眼里还是不同。那也许就没有什么真相可言了。
Anyway,我要多多看点东西才好,中文都说不清楚的东西,要我用英语跟辩论,简直是天方夜谭了~~~我很惭愧,我到了这里才知道Darfur这个地方,上网搜了搜,果然是国内国外截然不同的论调。觉得文字真是个虚假而可畏的东西。
April 03 花生日志4.3——不忍睡前天晚上吧,失眠了。
像我这么没心没肺的人,要失眠可不是容易的事。
但是自从大学的某天开始,突然会失眠了。
没有积累的,就会了。
数羊是没有用的。
于是我从一开始的辗转反侧,聪明到起身翻来复去地看那几部片子。
我想,失眠的时候咀嚼以前的影像,会比较省脑子吧。
但是不管如何,失眠是痛苦的事。
只有这次,居然到最后,不忍睡去了。因为起身打开电脑,在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文字中游走,伙伴们郑重而真诚,于是我也恭敬起来。偶尔抬头,脑子呆呆地望着窗外,原来路灯都长得很像的。想北京吗?我很奇怪有一天会挂念这个城市。虽然嘴上一直说无法生活在这个生理上就适应不了的地方,但是这个城市还是给了我很多吧。有被“城”感动的时候,有被“北京”感动的时候,更多的有被北大感动的时候。单单是能在这个城市遇见这许人们,就值得我感念很久了。
有很多人在这个城市做梦,有很多人在这个城市失眠。也许是因为在这里见识太多的diversity之后,我这个小城养出来的狭隘脑袋,开始渐渐发现北京的好,好在她的很多种人。也许是北京的空气污染,使得北漂的梦没有American dream鲜亮一点吧。但是还是要感恩,好歹还是有梦做的。
今天在地铁里面看到了一个郁郁的人。我来美国之后除了见过无家可归的忧伤的黑人,还没有见过这样忧郁的白人。我的印象里面,仿佛只有北欧的男子才会这样的。高高瘦瘦,皮肤白皙,头发细密,眼神冷清。他没有手提包,暗灰的领带上有黄色条纹。似乎是一种别的结法,显得短一些。上衣侧面的两个口袋鼓鼓的。某人告诉过我男人西服的那两个袋子是不能放东西的。他不扶什么东西,就是单薄地站在那里,郁郁地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好像也不在乎被人流挤掉。我一直看他,直到到了某类似西直门站的地方被大方向的人流淹没掉了,没有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
not a big deal, man. 这是我想说的,因为这是我来这里常常冒出来的感觉。每个人都有传奇的,因为生活就是这样,糟糕到定点的时候会有戏剧出现。我对政治学没有了解,我直观的感受是,政府机构不比我们高效多少,不比我们透明多少,如果真能觉出这里自由在哪里,就是自由在想怎么活都可以活下去,活得精彩,有人不理睬,有人接受,也许还有人喝彩,但是没有人朝你扔石头吐口水。所以不是,或不仅是政府的问题,是社会的问题~所以相对宽容的北京就值得我想念了。
放到我自己身上,也是一样的吧。既然过去的路不可重复,而且的确没有多少后悔,现在应该要举重若轻一点吧。我喜欢平凡而努力生活的人,像春英,Rumpa,像我们七连的班长。我希望以后自己工作了也要这样生活。只要在春天的时候提着篮子去剪马兰头。多少浪漫的事。
写得那么混乱,我果然是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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