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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3 不结伴的旅行者:补记:南非十日(下)这个是谊然的签名档,亦是《巫言》里的几节。跌跌撞撞读完《巫言》。开学三个星期,每天关了电脑读一点,等熄灯。在读到最后三章巫界以前,一直最最喜欢读不结伴的旅行者。常常被里面的幽默感笑倒。帽子小姐,呵呵,想起自己在澳门的公车上大大方方睡着,醒来下车,结果也大大方方把一顶帅气的帽子落在了座位上。而后,想到了欠了一年多的南非游记。讨厌欠着东西,自己欠自己也不行。那么,抄一点点天文的字,算是利息了吧。
------偷来的休旅时光,不结伴旅行者只愿服从自己的任性,当白痴,当野兽------
在什么廉价机票网上订了开普敦去约翰内斯堡的机票。不为什么,因为初一的时候和方壹每天比背地名,约翰内斯堡,比勒陀利亚,翻来覆去好像绕口令。就去看一眼嘛。
在机场,当我看到Hostel老板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Hostel在离约堡很远很远的地方。还不知道,他要收我很高很高的pickup fee。也不知道,约堡几天,(到底是几天我已然不记得),是这样一个噩梦。
反正,我付了多一天的房费,付了赶上机票费的改签费,心里只想念开普敦,开普敦。快快回去,逃回去听楼下彻夜尖叫狂欢,亦好过躲在这陌生的被子或防弹玻璃里面。Hostel的老板觉得我是个奇怪任性的住客,而我,真的觉得自己直冒傻气。
当我推开Long Street那个破破的小木门,而看到桌上Matthias的牙杯时,感动得要瘫倒。给Matthias留下一张便笺,心里才知道,做个不结伴的旅行者,是那么那么难的事。
------沿径旅行,直到自己也成了路径------
到了Hostel的时候,我发现我是没有任何办法出门玩了。去市中心,去soweto,去safari,甚至去买晚饭,都要打车。而问题是没有车可打。只好蹭老板的车,记得晚饭去附近的pizza店,一个人狂咽了个很硬很硬的不知名面粉烘焙物,然后回去,看《阳光小美女》,然后睡觉。
第二日起来,发现院子里太阳满满。有两只小兔子,有一个穿白背心的女人在晒头发。她扬起头,和我说话,我看见了她满脸的皱纹。突然我觉得我走进了安妮宝贝的书。
她的名字我亦忘记,只记得她的褐色头发,和褐色的面斑。她走过的路,我亦忘记了。只是记得很长很长,有很多名字我不知道,只是记得有坦桑尼亚抑或纳米比亚。她说just travel。为什么我却觉得她来约堡,只为来这小小院子,晒她的长发呢。
------如果到底,到底之后再回来人间目光的注视下生活,一切该有所不同------
回来之后,不同的是,大家注视我,都会大叫,怎么长这么多痘痘!!
确实是前所未有地长了很红很重的疙瘩,半年才慢慢消掉。
心里也起了很多很多疙瘩,现在消掉了吗?在约堡,不夸张的说,我没有下车。下车也许被抢,也许被打,也许没命了。我在车里都没有照相,害怕窗玻璃不是真的防弹。我是真的怕了。市政厅边上黑洞洞的破房子,窗框里没有玻璃,好像很深很深的眼睛哭干了眼泪。
我喜欢soweto。司机大叔陪我在一个小教堂里坐了很久,感觉些许安全。去到贫民窟,我向来不怕贫民窟的。但是突然觉得他们在铁栏后面,好像动物,于是快快逃走。不敢与他们目光相对。最后还是躲进车里绕啊绕啊。既然你是旅客,就去看种族隔离博物馆啊,就去看世界杯的场馆啊,就去买I heart Africa的T-shirt啊,就去照相啊,去啊去啊去啊。
------我们留心不让彼此的目光对上,唯恐对上就泄露了原来我们仍是人,不是物------
所以,请原谅我们的“错过”。等有一天,等我去寻你。看你未及合上的行李箱,和未及合上的嘴巴。我们,什么时候再结个伴呢。 September 12 开学典礼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脆弱的人,原来自己以为独立坚强都不是真的。原来我以前仅仅是自闭而已,那么一点小骄傲,还臭屁得以为自己独立得要死。
太想你们了。这么大力气,这么沉,我被击倒了。前几天终于忍不住,在Chi面前哭了一场,但是似乎还有更多的等不及等不及要释放。
今晨的梦,是我自己坐着大飞机去Pittsburgh去看怡然。(明明怡然在Ithaca,为什么梦里是Pittsburgh。。。)我带上眼罩,美美地睡了一觉,就到了。降落在一片很大很大的田野里,但似乎不是“玉米地”,没看清。我下飞机想给怡然打电话,告诉她到了,可是手机里怎么都找不到她的号码,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找不到怡然的名字,头上都开始出汗了,突然手机里的字我都不认识了,不知道是哪里的乱码,正在紧张着,越把我叫醒了,“梦婷,都7点多了。”
于是我的梦戛然而止,要顶着沉重的大脑袋去赶开学典礼,7点半集合。
我们还是迟到了,只好坐在队伍的尾巴上。哦,为了预防甲流,开学典礼被挪到了一体的大草坪上。话说我今天才发现一体的草是假的,绿色塑料丝里面塞满了碾碎的黑色橡胶颗粒,骗了我这么久一直以为它多生机盎然。好无趣。
学校总是干这种事情,明明9点开始,非要一操场人大太阳底下等领导。左顾右盼中,我居然看见了狐狸!就坐在我们边上一排,背着她方正到有点突兀的NIKE包,坐着看书。高兴地奔过去,找狐狸说话,她又向我推荐着一个可以花痴的人,呵呵,等会儿去看。等我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的时候,再远远看狐狸,突然觉得很难过。我们之间,被校方用石灰画了白线,我们这里贴着“经院”,而她们是“历史系”。狐狸你跳过去了,很开心吧^^
留我在这里。
记得你们都来我家的时候,一个个送走你们之后,我缓了好几天才缓过来的。前途要探险,要去陌生的环境里摸索,我知道也不容易的,但是但是,留在那里的人,真的也太不容易了。我去印度那年并不明白这个道理,我走的时候哭的是Rumpa和Satyam,不是我。以前在贵州,喝醉的是班校长,不是我。
新室友KS,这几天真是随时能掉眼泪。不知道还背了我们藏起多少纸巾。真是太懂事体贴的孩子,电话里还那么开心搞笑。不知道她那只远在美国的加菲,能不能猜到她电话放下的样子。
前两天看到《不结伴的旅行者》那几章,还本来想说有点心有戚戚,可是,其实我是因为有那么多back up,才敢不知天高地厚去疯的。
轮到我来back up,来面对这里的物是人非了。 September 06 早安不知道为何,回校的第一日,居然清晨六点多便醒来。分明昨日搬了这许多趟东西。 又是那种熟悉,凉凉的秋天。要Amy和维生提醒,才只知道中元已过。 从二体的行包房,从谊然那里,从师弟师妹那里,一件一件,收回了属于我的回忆,却面对大大小小箱子想不起来都有什么在里面。我真是个健忘的孩子,非得一个一个开了箱子,才发现,“呀 原来你在这里”,“原来你也在”,相对无言。看到已经压得皱皱的挎包,心疼得不行。感觉好像听见它被压得吱吱哇哇叫的声音。比原来的小书架变得更小的书架迅速被塞满,好想念狐狸的书架。 见到了很多老同学,都散布在我的寝室周围,好像是本来很好的朋友,相约在同一处买了房子做邻居一般。 现在每次回来都觉得舒服,心理上已经很亲近北方的树北方的天了啊。昨天早上在火车上醒来的时候,看看高天上的云,忍不住想向这个城市说句早安。从暑假朋友们纷纷离开去彼端开始,每天早上起来等歪酷看大家的blog。亲爱的们,什么时候再回这个园子走走?很舒服呀。好了,我要踱去松林吃早餐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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